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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人们将有望从政府设立的“官办中介”手中,承租到租期稳定、租金合理的房屋。昨天,北京下发《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屋租赁市场稳定房屋租金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其中规定,将鼓励市有关部门、各区县成立国有房屋租赁经营机构,集中开展房屋租赁经营。(6月1日《新京报》)
以为这是一个玩笑、或者政府公益的增值服务,却不想是个正经八百的权力市场行为。地方部门的说法是“规范房屋租赁市场,稳定房屋租金”,对应的现实无非是房屋租赁市场紊乱,加之房屋租金高涨。但问题是,中介市场即便乱成一锅粥,顶多证明管理无方,与“大米”和“粥锅”有什么关系?至于飙涨的租金,只要没有价格联盟,只要合法合理,涨不涨都是市场的事情,需要权力操这个闲心?
当然,地方部门规范租房市场,心情可以理解,有了“官办中介”,确实利于清理门户、压低价格,然而,我国加入WTO的市场缓冲期都过去了,行政与市场的边界还如此面目模糊,市场主体的身份如何在国际上被认可?这个担心当然还是次要的:一者,“官办中介”与市场化的中介业务无甚差别,因为财政兜底,可以压低价格,甚至因为公信而揽到更多业务,那么,这算不算另一种不正当竞争?二者,既然中介市场一乱就可以政府出手,那么,房地产市场久受诟病,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也应该买到政府开发的低价楼盘?三者,管不好的领域都可以越俎代庖地“包办”,那么,职能部门是不是都可以洗洗睡了——反正最坏还有“官办”的服务来替补?
行政的逻辑,有宏观与微观的边界,一旦权力“捞过界”,不是闹笑话,而是很危险。中介市场再乱,也不是权力部门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理由;而所谓“有限政府”理念,恰恰是能交给市场的绝不插手、能购买服务的绝不自给、能依托社会的绝不限权。市场化的历史与正途,就是“国有企业”抽身而出的必然——而今,我们对资源能源类产品与服务价格上的诟病,也恰恰是行政垄断之祸,譬如铁路、电力等,如果对市场也能及早“门户开放”,民众怨尤或会省略很多。
“官办”政策的思维,已经有过诸多并不成功的实践。譬如当年的兰州拉面,地方政府一限价,牛肉粒就以‘瘦身”回应;而主管部门的“电影票限折令”,更是活生生被市场直接无视……真要操心租房中介的现状,市场监管给力就行,真怕房租太高,保障房积极跟进就可以,而“官办中介”横空出世,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有人说,上世纪90年代的改革,界定的是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而近年推进的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界定的是政府与社会的逻辑。相信市场自治与自洁的能力,恪守本分、不逾边界,才是权力当奉若圭皋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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